揭示燕窝的本质，重新理解每一口“滋补”
《燕窝之补：多重世界中的记忆与感知》
余昕 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丨2026年1月
作者简介
余昕，人类学博士，重庆大学中文系副教授。长期致力于中国文明的自然观念、生态人类学和物质文化研究。发表《燕窝贸易的三重世界——南洋华人的价值理论、物质性与生产》《从“野生”到“人工”？——生物社会一体的沙捞越屋燕养殖》《燕窝贸易与“海洋中国”——物的社会生命视野下对“乡土中国”的反思》《香料与世界》等文章。
内容简介
在华人社会中，燕窝不仅是一味珍贵的滋补品，更是一个承载文化、历史与情感的象征物。本书以“补”为核心概念，深入剖析燕窝如何在象征意义与身体效力两个维度上被赋予价值。燕窝之所以被认为具有“进补”之效，并非仅因其物质属性，而在于它本质上是人类在现实与想象中共同创造的产物。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揭示了“补”如何超越个体养生范畴，成为连接人与人、文化与文化之间的桥梁，进而演化为一个具有跨文化意义的概念。
全书基于扎实深入的田野调查，融合人类学、社会学与文化研究的多元视角，带领读者重新理解燕窝背后复杂而动人的社会肌理。作者的“野心”，还在于探索一种以中国和东南亚海域互动、以结构、局势和事件交融为视角的替代性的价值理论，这种价值不来自单一的文明和历史过程，而是多重的文明和历史过程的交叠。
这不仅是一部关于食物的研究著作，更是一场关于记忆、认同与人类创造力的深刻探索。
专家推介
“补”这个概念深植于上古宇宙论，经由本草典籍与中医实践中具象为调和气血的生命之道，在历史中渗透至日常烟火，构成中国人感知生命节律的独特方式。余昕在本书中诠释了这一概念，并引人入胜地将之运用于“海洋中国”的书写：燕窝来自东南亚丛林，经由朝贡贸易和民间网络变身为皇室贡品，并历经中国20世纪的巨变，在多重世界的交织中不断被翻译、解读和品味。自明清时期燕窝贸易的兴盛伊始，燕窝不仅勾连起南洋诸岛与中国本土，更在朝贡体系与海洋贸易的张力中，塑造出华夏文明“陆海并置”的立体维度。这部作品让“补”的哲学超越养生范畴，成为解读中国文明的密码。
——王铭铭（北京大学社会学系·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教授、人类学专业主任）
余昕的《燕窝之补》以单一食材为切入点，探讨19世纪以来跨国贸易的发展。书中所涉及时空范围涵盖中国与马来西亚，已超出一般民族志的研究范畴。在中国部分，作者从古代的食补传统到近代对血燕的认知，为我们理解食物的价值提供了丰富的社会文化解读；而在马来西亚这片富含热带资源的土地上，从欧洲商人初至，到后来本地人的积极参与开发，本书揭示出现代国际贸易的复杂关系。以燕窝为主题，作者不仅解构了其作为食品的多种迷思，更进一步展示了口味与价值的社会建构过程，为饮食人类学的研究开辟了新的视野。
——张展鸿（香港中文大学人类学系教授）
余昕博士的新著《燕窝之补》以文化人类学与历史学的视野全面描述、分析中国历史和文化中的燕窝和燕窝成为名贵补品的原因。她将论述置于跨境的政治与经济框架中，从宏观层面将中国的燕窝食用和通过香港与东南亚的燕窝贸易联系起来，探讨资本主义的运作机制，尤其是燕窝的消费以及工业化与近现代中国的燕窝贸易。特别难得的是，这本书包含了饮食与文化研究的多个重要主题，如食物与身份、食物与保健、食物与信念、食物与性别、食物与消费等。读者可以从此书中了解许多关于食物与消费的秘密。
——陈志明（香港中文大学人类学系和拉曼大学文学与社会科学院兼任教授，世界海外华人研究协会原会长）
目录
绪论1
第一部分 化外珍馐与清补上品
第一章 中国历史和文化中的燕窝9
燕窝的传说9
燕窝产地12
燕窝朝贡和贸易14
化外之物 18
燕窝入药及烹饪 22
第二章 贡品之“补”与文人之“清” 30
作为贡品的燕窝 30
文人的“清补” 35
中西医论争中的燕窝“科学”之争 40
第三章 20世纪末期中国内地燕窝消费的复兴 54
消费方式变迁 55
补：养生和“个人”的发现 68
小结：燕窝之“补”的历史及文化根源 81
第二部分 工业化与近现代中国的燕窝贸易
第四章 19世纪以来的跨境燕窝市场90
厦门：早期燕窝进口贸易90
上海：燕窝市场的成形和发展 95
香港：燕窝生产—加工—贸易市场的成熟 100
第五章 燕窝加工地的转移和燕窝工业化 112
产业转移：从香港到东南亚 113
燕窝分级与资本主义工业化生产 120
第六章 质地、口感和体验 123
“血燕”逆袭 128
质感与体验 133
小结：多重世界与燕窝之“补” 136
第三部分 大河与雨林的百年孤独
第七章 华人移民与燕窝贸易147
沙捞越的历史地理与族群贸易147
巴刹与船贩155
金融网络160
第八章 黄金、胡椒和燕窝 165
“商业繁荣”和“土地占有” 167
新尧湾的兴起与衰落178
尼亚石洞的洞燕采集186
第九章 “生产”燕窝：沙捞越的养燕业194
从“丛林”到“森林” 204
超级种植园 214
“逃逸”国家边界 229
野生和驯化 246
第十章 世界想象的碎片与幽灵261
一片错误的海 261
家和巢 271
小结：燕窝之“补”的谱系283
结语287
参考文献 310
